Archive for the ‘民主規劃’ Category

陳健民︰大學是實踐民主的好地方

Wednesday, October 24th, 2007

編按:文章由中大社會學系副教授陳健民所寫,刊載於2007年10月18日星島日報。按此連結到陳健民的網站閱讀全文

「…德國著名社會思想家哈巴瑪斯在他的《邁向理性社會》(”Toward a Rational Society”)一書談到大學是實踐民主的最佳場所,並應樹立模範影響整個社會。對他來說,民主不單是少數服從多數的表決方式,我們應先在群體中尋求共 識,直至無法達成才進行表決。而尋求共識的方法,是要讓參與對話的人不分地位身分,都有平等機會闡述觀點,以理服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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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與規劃是校政民主化的起步點─訪科大陳允中老師

Tuesday, October 23rd, 2007

文:朱凱迪

編按:香港的建築及規劃專業人士,普遍仍抱着高人一等的精英心態,自以為比持份者更懂得其需要。雖然參與式規劃﹝participatory planning﹞在海外已經成為常規,但在香港,第一個民間規劃方案三年前才在灣仔利東街第一次出現,最終還被城市規劃委員會否決。中文大學的校園發展 能否成為另一個參與式規劃的試點?參與式規劃與校園民主有何關係?我們為此訪問了近年努力推動參與式規劃的科技大學社會科學部助理教授陳允中老師。

問:為什麼要如此強調大學員生、校友、以至周邊社群的參與制訂校園發展計劃?校方高層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由他們去主導中大未來的規劃不是很好嗎?難道他們會害中大?有廣泛參與跟由高層決定的規劃,分別在哪裏?

答: 先談什麼是參與,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參與民主」。參與其實是民主決策的其中一種方式,不是必然存在的。在成熟的民主社會,當權者才會把「參與」當成一種 常識。在集權的國家﹝無論資本主義或社會主義﹞,參與就是挑戰權威,是不會被鼓勵的。依我看,參與與否要看社會對民主化的想像。香港仍然在民主化 (democratizing)的進程中,參與權當然是經過爭取才能得到,特區政府或任何官方機構都不可能主動放權給市民。爭取參與權是民主化不可或缺的 過程。全民普選是一種代議民主,是人民要求透過民間代表對國家層次的政策有決策權。社區參與是在一個相對小的範圍內,做直接民主決策。在學校裏提倡參與就 是要校園民主,讓學校的重大決定開放給相關持份者一起決策。簡單說,在校園爭取民主,必然是香港民主化的重要領域。甚至,作為一個理想的社群,校園民主經 常是帶領社會民主的前鋒。

回到問題,為什麼不讓菁英中的菁英為「公眾利益」做決定呢?三個原因。一、菁英很可能有自己的利益,對公眾利益 的解釋有偏頗,畢竟他/她們缺乏﹝校園﹞的民意基礎;二、菁英的同質性太強,很可能只看到問題的某一個面向,無法做一個更全面及更容易被接受的決策。三、 菁英決策在殖民管制中是「正常」的,但在一個正在積極民主化的社會中,無法取得足夠的合法性。菁英一般都缺乏對公眾的信任,以為公眾都是自私的,無法為公 共利益做決定。不信任公眾是菁英們閉門做車的理由﹝或藉口﹞。這種「認為公眾不夠成熟來維護公共利益」的看法通常是一種偏見,是殖民時期的產物。香港社會 民主化已走了二十幾年,有什麼理由不信任公眾呢?尤其是在充滿理想的校園?如果在校園都爭取不了民主,難怪香港的普選要一直被拖延了。

問:現在的大學規劃被別成前提和設計兩部分,前提由校方高層決定,中大員生/校友能給意見的只有設計,這樣做有什麼問題?大學和建築師有一個共同的說法:如果只討論前提,沒有東西看,大家就不會感興趣。這種說法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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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參與式校園規劃經驗

Tuesday, October 23rd, 2007

文:朱凱迪

校園規劃不單涉及校園的整體形象和教學理念,亦與校園內外不同持份者的利益和關懷相關。故此,環顧一眾海外國際級大學的規劃過程,均強調多方參與決策,公開透明,透過民主對話達成共識。

規劃原則:發展不是硬道理

所有國外大學的規劃,都會強調大學傳統、環境、學術定位,並以之為主導的規劃原則,而不是把校園規劃視為搶佔教育市場的手段。譬如,有180年的Emory University,校方於校園規劃大綱裏,就按其歷史歸納出教育理念,作為校園規劃的主導原則。反觀一眾中大高層,當中國乃至香港政府已放棄「發展是硬道理」的思想時,他們卻堅持以大幅擴張為規劃原則!環境和文化歷史保育只是口號,為興建幾百萬平方呎樓面保駕護航。

校園整體規劃委員會:學生、教職員、校友哪裡去了?

因為校園整體規劃涉及大學的定位和環境,決策機構要有廣泛的代表性。Cornell University的校園整體規劃委員會,就有學生(本科生和研究生)、教職員(學術與非學術)和校友的代表加入。UC Wisconsin-Madison 更把每次會議的會議紀錄上載上網,供所有同學參考。這不單涉及持份者利益和關懷和民主實踐的問題,亦有助建立同學、教職員與校友對大學的認同,這些感情與認同,在日後會轉化成大學的資源。

可是,中大的決策機構,就只有校方高層和建築系的專業代表,在討論招標指引和規劃原則的過程中,完全沒有同學、校友和教職員的參與。當學生會要求加入委員會,更遭副校長程伯中以官僚的態度推卻。

大學與社會

大學的資源來自社會,大學所在的地方附近,有社區與鄰里,校園的規劃和發展,不單是大學本身的事。當其他大學也在增加學額,大學之間是否要互相配 合,避免高 等教育泡沫化的危機?大學的基建,會影響附近的景觀和社區發展,若缺乏與周遭社區溝通,小則影響大學的形象,大則帶來更大的爭議。美國San Diego University就因為附近社區不滿規劃影響地方的景觀與環境,而透過法院推翻整個規劃!

圖:凱達環球有限公司 / Edward Cullinan Architects (英國)提出的「龍騰吐露」設計,在百萬大道科學館以東興建一系列大型教學樓,一直通往山下。